他喊了一声：“到了！”
所有人都挤到甲板上，往前方看。雾岛越来越近，能看清沙滩了，能看清林子了，能看清码头了。
码头上站着人，白丸站在最前面，念雪蹲在她脚边，队长站在她身后，小百合站在队长旁边。
还有药岛的女人，村子里的村民，黑压压一片。
船靠岸了。
范建跳下船，念雪冲过来，扑到他腿上，用脑袋蹭他的腿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它叫了一声又一声，啾啾啾的，像是说“你终于回来了”。
范建蹲下来，抱着它，把脸埋在它的毛里。念雪的毛还是那么软，有太阳的味道。
他抱着它不肯松手，念雪也不挣，就让他抱着。
白丸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，笑了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范建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她瘦了，但眼睛很亮，脖子上还挂着他给她的吊坠，银色的，圆形的，刻着樱花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范建站起来，看着白丸，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白丸的眼泪掉下来了，但她没擦。她转身看着船上的那些人。
王丽的父母，刘夏的母亲，熊贞大的舅舅，郑爽的父亲，陆露的弟弟，李薇薇的母亲，陈雪的父母和小妹妹，林雅的父母和弟弟，周雨欣的姐姐和姐夫，寇婷婷的父母和弟弟，丁亭大的父母和妹妹，孙晓慧的母亲和弟弟，赵晴的父母。还有石头，还有熊贞大，还有所有人。
他们都回来了，带着他们的家人。
白丸看着那些人，笑了。“人多了。”
“多了。”范建说，“以后还会更多。”
他转身走上船，把母亲背下来。念雪跟着他，闻到陌生人的味道，竖起耳朵，但没有叫。
它知道，这些人不是敌人。他们是家人。
月影抱着念海下了船。念海看到念雪，伸出手。
“雪！”
念雪跑过去，仰头看着念海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念海从月影怀里滑下来，蹲在念雪旁边，抱着它的脖子。念雪舔了舔他的脸，他笑了。
白丸走到范建母亲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那张苍老的、满是皱纹的脸。
她伸出手，握住老太太的手。老太太睁开眼，看着白丸，笑了。白丸也笑了。
队长走过来，站在范建面前，伸出手。范建握住他的手。
范建站在湖边，看着那些新来的人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