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建把照片翻回来,看着那个女人的脸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她在看什么?在看这个岛?在看王宫?
还是在看那些不该被找到的东西?
夜里,王宫很安静。风从石缝里钻进来,呜呜的,像有人在哭。
念雪的耳朵动了一下,没睁眼。石头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念雪的毛里。
白丸靠在墙上,抱着那卷拓片,眼睛闭着,但没睡。熊贞大坐在门后面,枪抱在怀里,眼睛盯着门缝。
范建没睡。他坐在王座下面的台阶上,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他在想那个女人。她跑到洞口,看到他,说了一句话。他听清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她知道他会来。她在等他。
她怎么知道?是谁告诉她的?
他想起那个定位器,想起克雷格,想起那家公司。
后半夜,石头突然坐起来,眼睛瞪得很大,嘴张着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念雪被惊醒了,站起来,看着石头。白丸也醒了,爬过来,蹲在石头面前。
“怎么了?”
石头看着她,眼睛里有恐惧。
“有人。在走廊里。在走路。嗒,嗒,嗒。”
所有人都醒了。范建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。走廊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黑暗,只有风。
他听了很久,没有脚步声,什么都没有。他关上门,回到石头面前。
“你做梦了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石头的声音在抖,“我听到了。嗒,嗒,嗒。跟下午那个女人走路的声音一模一样。”
白丸看着石头,又看着范建。她的脸色也白了。她下午也听到了那个脚步声,嗒,嗒,嗒,在通道里回荡。
石头不是在说谎,他听到了。也许不是做梦,也许是真的。
那个女人回来了?
还是她在附近?
还是别的什么?
范建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推开一条缝。走廊里还是什么都没有。他关上门,把石桌推回去顶住。
“今晚不睡了。”范建说,“轮流守夜。熊贞大守上半夜,我守下半夜。”
熊贞大点了点头。白丸躺回去,闭上眼。石头躺回去,念雪趴在他旁边,把脑袋搁在他胸口上。
石头抱着念雪,闭上了眼。他的呼吸慢慢平了,但他的手还在抖。
范建坐在王座下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