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回去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的眼睛扫过院子角落,停住了。
角落里有一口井,井口没有盖石板。他走过去,往下看。
井很深,水很清,能看到自己的脸倒映在水面上。
但水面上还漂着一样东西。一片树叶。绿的。新鲜的。
石头愣住了。他蹲下来,盯着那片树叶。树叶不大,椭圆形,边缘有锯齿。
是活的,不是枯的。
这个岛荒了八百年,没有人住,没有人来,树叶从树上掉下来,几天就枯了,碎了,被风吹走了。
这片树叶是绿的,新鲜的,像是今天刚掉下来的。
他伸手想去捞,够不着。他站起来,回头喊了一声。“范哥!”
范建走过来。石头指着井里。“你看。”
范建往下看。他看到了那片树叶,也看到了石头的脸倒映在水面上,也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他盯着那片树叶,看了很久。树叶在水面上慢慢打转,被风吹了一下,漂到井壁旁边,停住了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范建说。
“最近?”
“最近。树叶还是绿的。”
白丸走过来,往下看,脸色变了。熊贞大也走过来,往下看,手摸上了枪。
四个人站在井边,盯着那片树叶。念雪还蹲在巷子口,没有进来。
它知道。它早就知道了。所以它怕。
范建站起来,看着院子的地面。地上有脚印,不是八百年前的,是最近的。
泥土还是湿的,脚印边缘没有干裂。他蹲下来,仔细看。不是赤脚,是穿了鞋的。
鞋底有花纹,很规整,不是手工做的鞋,是工厂做的鞋。
他的心跳加快了。这个岛上还有别人。有现代人。
他们是谁?从哪儿来的?
来这里干什么?他们现在在哪儿?
他站起来,看着院门。门外是巷子,巷子通往主街。他听不到任何声音,只有风,只有树叶的沙沙声。
但他知道,有人在看着他们。也许在巷子的拐角,也许在屋顶上,也许在地下。
念雪知道,所以它在抖。它闻到了。
“走。”范建说,“回王宫。”
四个人走出院子。念雪还蹲在巷子口,看到范建出来,站起来,尾巴还是夹着。
范建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没事。走。”
念雪跟在他后面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闻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