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尽头是一道石阶,很宽,能并排走好几个人。石阶往上延伸,通向岛的内陆,看不到头。
石阶两边是石墙,高高的,爬满了藤蔓,墙头上长着草,在风中摇。
范建走上石阶。念雪跟在后面,浑身湿漉漉的,水从毛上往下滴。
它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看,都在闻。石阶上有脚印,不是新的,是很久以前的,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浅浅的轮廓。
它闻了闻,打了个喷嚏,甩了甩头。白丸跟在范建后面,手里攥着拓片,眼睛盯着石阶两边的石墙。
墙上刻着浮雕——人在划船,人在捕鱼,人在打仗,人在祭祀。
她停下来,伸手摸着那些刻痕。这是塔瓦利的历史,刻在石头上,等后来人来看。
石头走在最后面,东张西望。他没见过这么大的岛,没见过这么高的石墙,没见过这么长的石阶。
他跟在白丸后面,不敢走快,也不敢走慢。念雪走在范建前面,突然停下来,耳朵竖起来,面朝石阶上方,叫了一声。
不是啾,是很低的、很沉的呜。范建停下来,手摸上了腰里的枪。
石阶上方什么都没有,只有风,只有树叶的沙沙声。
但念雪听到了什么。它不会说话,但它的耳朵不会骗人。
“有人?”石头小声问。
范建没回答。他盯着石阶上方,看了很久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松开枪,继续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