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更大的石门还没开,门后面有什么,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扇门必须打开。
不是因为好奇,是因为那扇门后面的东西,也许能告诉他,第一批人到底是谁,从哪里来,为什么来这里。
他带着白丸、熊贞大、石头又下去了。这次带了炸药,不多,两包,够炸开一道石门。
队长站在井口,看着他们下去,手里攥着那个吊坠。他想跟来,但没开口。
那是他祖先的秘密,他应该去看看。但他怕。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,怕知道不该知道的事,怕自己的信仰崩塌。
从井口下去,走过通道,穿过溶洞,经过岔路口,到了那扇需要吊坠的石门前。
范建把吊坠放进去,转动,门开了。四个人走进去,走过那条长长的通道,到了那个巨大的大厅。
蓝绿色的光还在,幽幽的,照在石柱上,照在石壁上,照在那个石雕王座上。
王座上的石雕还坐在那里,闭着眼,握着剑,安详得像在睡觉。范建没多看,直接走到大厅后面那道更大的石门前。
熊贞大把炸药放在门缝中间,导火索拉得长长的。四个人退到石柱后面,蹲下来,捂住耳朵。
熊贞大点燃导火索,嗤嗤嗤,火花在黑暗中跳动。轰的一声,烟尘弥漫,耳朵嗡嗡响。
等烟散了,石门炸开了一个大洞,铁皮翻卷着——不对,不是铁皮,是石头。
石头被炸开了,露出后面的黑暗。一股风从洞里冲出来,又冷又干,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不是霉味,不是腐烂味,是金属味,像血,又不像血。
范建打着手电走进去,白丸跟在后面,石头跟在白丸后面,熊贞大最后。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大厅,比外面那个大一倍。
手电照不到对面的墙,也照不到顶。地上铺着石板,整整齐齐,没有灰尘。
大厅里有石柱,比外面的更粗,更高,排列整齐,像军队。石柱上刻满了浮雕,不是人在祭祀、祈祷、打仗,是动物。
很大的动物,四条腿,长尾巴,头上有角。它们在奔跑,在捕猎,在厮杀。血流成河,骨头遍地。
这是它们的世界,不是人的世界。
大厅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台,比外面那个高得多,到范建的胸口。
石台上有一个石座,比外面那个更大,更高,像 throne。石座上坐着一个人——不是真人,是石雕,比真人大两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