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有石柱,很粗,一个人抱不过来,一根一根的,排列整齐,像军队。
石柱上刻满了浮雕,不是文字,是画。人在祭祀,在祈祷,在打仗,在死。
跟之前看到的壁画一样,但更大,更精细。大厅的中间有一个石台,很高,到范建的腰。
石台上有一个石座,很大,像王座。石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真人,是石雕。真人大小的石雕。一个人,穿着盔甲,头上戴着冠,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他的眼睛是闭着的,脸很安详,像是在睡觉。但他在石头上睡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他的盔甲上刻着花纹,弯弯曲曲的,像虫子,又像波浪。他的冠上刻着太阳、月亮、星星。
他的剑是铁的,不是石头的,没有生锈,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。
白丸走过去,蹲在石台下面,仰头看着那个石雕。“这是他们的王。第一批人的王。”
“他死了?”石头问。
“死了。但被刻在石头上,永远活着。”
范建走上石台,站在石座前面。石雕比他还高,坐在那里,像一座山。他伸出手,想摸那把剑。
手停在半空中,没摸。这是他们的王,这是他们的剑,这是他们的秘密。他没有权利摸。
白丸走到石座后面,那里有文字,刻在石头上,密密麻麻的。她用手电照着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看不懂,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文字里的东西。不是记录,不是祈祷,是誓言。
他们在说——我们不会忘记你。你会永远活着。
“他们在说什么?”范建问。
白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们在说——王啊,你死了,但你的名字不会死。你的故事不会死。你会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,活在我们的嘴里,活在我们的石头上。”
范建看着那个石雕,看着它的脸。安详的,平静的,像是在睡觉。
它在石头上睡了不知道多少年,等有人来看它。现在有人来了,它不用再等了。
大厅的后面还有一道门,更大,更厚,石头的,关着。门上没有凹槽,没有把手,什么都没有。
但门缝里透出一股风,凉凉的,带着潮湿的味道。门后面有空间,很大。
范建推了一下,门没动。熊贞大上来帮忙,两个人一起推,门还是没动。
“炸?”熊贞大问。
范建看了看石门,又看了看大厅。大厅很大,炸的话不会炸塌。但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