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蹲在花前面,看着那些黄色的小花,咽了一口口水。
又过了一个月,小米熟了。花谢了,结出了穗子,沉甸甸的,低着头。
王丽用剪刀把穗子剪下来,放在簸箕里搓。穗子上的小粒掉下来,黄黄的,圆圆的,比芝麻还小。
她搓了很久,搓了小半碗。
小莲蹲在旁边,看着那些小米粒,伸出手,想摸一下。
“能吃吗?”她问。
“能。但要煮熟。”王丽站起来,把小米倒进陶罐里,加上水,放在火上煮。
火苗舔着罐底,水慢慢热了,冒泡了,咕嘟咕嘟的。小米在水里翻滚,黄黄的,像一群小鱼。
煮了很久,水变成了粥,稠稠的,香香的。
王丽用木勺搅了搅,舀了一点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嚼了几下,咽下去了。
“好吃吗?”石头问。
王丽没说话。她又舀了一勺,吹了吹,递给石头。
石头接过去,放进嘴里。粥很烫,他在嘴里倒了几下才咽下去。
不是甜的,不是咸的,是另一种味道。说不上来,但好吃。
他又舀了一勺,又吃了一勺。
小莲也吃了一勺。
范念海也吃了一勺。
月影也吃了一勺。
白丸也吃了一勺。
所有人都吃了一勺。
一碗小米粥,一人一勺,吃完了。
王丽把碗放下,看着那些空碗。
“第一批人,吃的就是这个味道。”她说。
没人说话。火堆噼啪响,风吹过来,凉凉的。范建坐在湖边,手里拿着那个空碗。
碗底还有一点小米粒,他用手指沾起来,放进嘴里。嚼了几下,咽下去了。
因为这是第一批人吃过的。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来,带着这些种子,在这个岛上种小米,养活自己。
那天晚上,王丽把那三棵苗的种子收起来,晒干,装进陶罐里,放在木屋的架子上。
明年还要种,种更多,收更多。一代一代传下去。
像第一批人那样。范建坐在湖边,看着那些空碗。月影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明年还种吗?”月影问。
“种。种更多。”
“种了给谁吃?”
范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给念海吃。给石头的孩子吃。给小莲的孩子吃。给这个岛上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