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围在苗床旁边,蹲着,趴着,看着那一点绿。范念海挤不进去,急得叫。
月影把他抱起来,让他看。他看到了那点绿,伸出小手想摸,被月影按住了。
“不能摸。它还小。”
范念海缩回手,但眼睛还盯着那点绿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他知道大家都在看,一定是好东西。
王丽蹲在陶盆前面,双手捧着那点绿,像是在捧一个刚出生的孩子。
这些种子在适合的温度和湿度,等了十一天。
第一批人从很远的地方带来这些种子,种下去,收获,再种下去,一代一代。
后来他们死了,种子也死了。但没死透。它们在陶罐里,在黑暗中,等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等这碗水,等这盆土,等这十一天的阳光和温度。它们活了。
那天晚上,所有人围在火堆旁边。王丽把那盆发芽的种子放在中间,让大家看。
那点绿比早上大了一点点,但还是很小,小到一阵风就能吹断。
但它站在那里,直直的,绿绿的,在火光下像一颗星星。
“这是什么苗?”石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王丽说,“长大了才知道。”
“能长大吗?”
“能。给它水,给它土,给它光。就能长大。”
石头蹲下来,看着那点绿。他在想,第一批人吃的粮食,是什么味道?
比鱼好吃吗?
比野果好吃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想知道,等它长大了,结果了,他要尝尝。
范建坐在湖边,看着那盆绿。月影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种子活了。”月影说。
“嗯。”
“第一批人知道了,会高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