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随便刻的,是很认真地、一笔一笔刻上去的。刻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,每一笔都很深,像是怕它们被时间磨掉。
“这是谁?”石头站在一具石棺旁边,用手摸着棺盖。
白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能躺在这种石棺里的,不是普通人。是首领,是英雄,是神。”
“神?”
“他们崇拜的东西。也许是人,也许是动物,也许是天上的星星。他们把神葬在这里,让神保佑他们。”
范建走到房间最里面。
那里有一具更大的石棺,比其他石棺大一倍,放在一个石台上。
石台很高,到他腰的位置。石棺上刻的符号更多,密密麻麻的,铺满了整个棺盖。
棺盖上还刻着一个人形,躺着,闭着眼,手放在胸前。他的头上有角,跟壁画上那个人一样。
“这是他们的首领。”
白丸走过来,用手电照着那具石棺,“也许是国王,也许是祭司,也许是——第一个来到这个岛的人。”
范建看着那具石棺。他想打开它,看看里面有什么。
但他没有动手。这不是他的祖先,不是他的神,不是他的秘密。
他没有权利打开它。他转身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石棺。十几具,黑色的,在黑暗中沉默着。
它们在这里躺了不知道多少年。
在等什么?等有人来看它们?
等有人来记住它们?还是等有人来把它们带走?
他走到一具较小的石棺前,蹲下来,用手摸着上面的刻痕。
那些文字弯弯曲曲的,很陌生,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意思——这里躺着一个人,他有名字,他有家人,他活着的时候做过一些事,他死了,被葬在这里。
他的家人把他的名字刻在石头上,希望有人记住他。
白丸蹲在另一具石棺前,在拓印那些文字。她把布铺在石棺上,用木炭一笔一笔地拓。
拓完了一具,又拓下一具。石头在旁边帮她举着手电,光柱稳稳地照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。
“这些文字,能翻译出来吗?”范建问。
白丸摇头。“不能。不认识。但拓回去慢慢研究,也许能找到规律。”
范建站起来,走到房间的角落。那里有一道小门,很低,只能弯腰进去。
门是石头做的,关着,门缝里透出一股冷风。他蹲下来,用手电往门缝里照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