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死,没有人流血。只是摔倒了,被踩了,吓懵了。
“没人死。”范建说,“只是摔倒了。”
那个年轻男人不信,走过去拉地上的人。
他拉起一个,那个人站起来了,脸上有泥,但没伤。
他又拉一个,也站起来了,捂着胳膊,但能动。
他拉起第三个,那个人站起来了,腿在抖,但能站。
年轻男人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困惑。他蹲下来,一个一个地检查。
范建把手枪收起来。“我们不想杀人。我们只是路过。”
白丸从地上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她强迫自己站稳。她走到那些摔倒的村民身边,想帮忙扶他们起来。
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地上,衣服在混乱中被扯破了,露出肩膀和后背。
白丸蹲下来,想帮她拉好衣服,手停住了。那个女人的后背上有一片纹身。
不是普通的纹身,是很精细的图案。弯弯曲曲的线条,密密麻麻的,像地图。
白丸凑近看,线条不是随便画的,是有规律的——粗的线像河流,细的线像小路,弯弯曲曲的像山脉。
她伸手摸了摸,纹身很旧,颜色发蓝,边缘模糊,但能看清。
“这是什么?”白丸指着纹身问。
那个女人慌忙拉好衣服,低下头,不说话。白丸站起来,看其他村民。
好几个人的衣服也在混乱中被扯破了,露出手臂、后背、肩膀。每个人身上都有纹身,图案不一样。
有的人是河流,有的人是山脉,有的人是海岸线,有的人是森林。白丸的心跳加快了。
她走到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面前,蹲下来看。他的手臂上纹着一条海岸线,弯弯曲曲的,标注了几个海湾。
她走到另一个男人面前,他的胸口纹着一座山,山顶有一个圆圈。
她又走到第三个人面前,他的后背纹着一片森林,森林中间有一条小路。
白丸转身看着范建,声音有点抖。“范哥,他们身上的纹身,拼起来是一张地图。”
范建走过来。白丸指着那几个露出纹身的村民,一个一个地说。
“这个是海岸线。这个是山脉。这个是河流。这个是森林。拼在一起,就是整个岛的地图。”
“中间呢?”范建指着那个男人胸口上的圆圈,“这个圆圈是什么?”
白丸走过去,问那个男人。他不说话,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她又问另一个,也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