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摸了摸,刻痕很深,很旧,不是最近刻的。
“这些符号……”白丸站起来,看着那两个年轻男人,“你们竹竿上刻的是什么?”
那两个人听不懂她的话,只是举着竹竿,盯着她。
白丸转头看范建。“他们的农具上有符号。不是樱花文,也不是中文。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”
范建皱了皱眉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个岛上的人,可能不是樱花军。或者不只是樱花军。还有更早的人。”
那个跑走的人回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他穿着旧军服,腰上别着一把刀,走路很稳,不慌不忙。
他走到范建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然后开口说话。
白丸翻译。
“他说——你们从哪里来?”
“从海上。船翻了,漂到这个岛上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七十多个。有男人,有女人,有孩子。”
队长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范建腰里的枪,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警惕。
他见过枪,他知道枪能杀人。
白丸注意到他胸口挂着一个吊坠,银色的,圆形,上面刻着樱花。
她认识那个图案——那是樱花军高级军官的令牌,不是普通士兵能戴的。
这个队长不是普通士兵,他是军官。他的军服上没有军衔,但他的吊坠说明了一切。
“外面还在打仗吗?”队长问。
白丸愣了一下。她看着队长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期待,有恐惧,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等了一辈子。
“战争结束了。”白丸说,声音有点抖,“八十年前就结束了。樱花国投降了。你们被忘了。”
队长没说话。他看着白丸,看了很久。他的嘴唇在抖,但他没哭。
他身后的人哭了,有的蹲下来,有的捂着脸,有的抱着身边的人。他们等了一辈子,等来一个消息。
战争结束了。他们被忘了。他们不是英雄,不是烈士,是被遗忘的人。
“我不信。”队长的声音突然变硬了,“你们是敌人。来骗我们的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抓起来!”队长一挥手。
几十个村民围上来,手里拿着竹竿、木棍、农具。他们不是军人,是农民,但他们人多。
熊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