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在身后,岛在前面。他往岸上走,脚踩在沙子上,软软的,热热的。
“这是哪儿?”石头从水里爬出来,浑身湿透了,头发贴在脸上,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他站在沙滩上,往四周看。沙滩很长,弯弯的,像一弯新月,两头都看不到头。
沙滩后面是林子,树很高,很密,比雾岛的树高得多。
再后面是山,好几座,连绵起伏,山顶上飘着云,看不清是树还是石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范建把范念海递给月影,“但很大。比雾岛大得多。”
所有人都在往岸上走。
王丽、刘夏、熊贞萍、小莲、老赵、老钱、老孙、李、老魏、陆露、寇婷婷、丁亭大、孙晓慧、赵晴,还有药岛上的女人。
四十多个,加上孩子,加上范建的人,七十多个人,挤在沙滩上,像一群被冲上岸的鱼。
两艘船翻在浅水里,被浪打得东倒西歪,船底朝上,像两只死去的鲸鱼。
熊贞大走过去,蹲下来,摸了摸船底。
“没破。翻过来还能用。”
“先把东西搬上岸。”范建说,“船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白丸站在沙滩上,看着那些山。她浑身湿透了,军服贴在身上,头发散着,脸上有水珠,但她没擦。
她在看那些山,看那些云,看那些树。这个岛很大,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岛都大。
药岛很小,走一圈只要半天。雾岛大一些,走一圈要两天。
这个岛呢?
走一圈要多久?她不知道。她看着那些山,那些看不到头的海岸线,心里有一种感觉。
不是害怕,是好奇。
这个岛上有什么?
有人吗?
有动物吗?
有樱花军留下的东西吗?
“白丸。”范建叫她。
她走过去。范建蹲在沙滩上,用手指在沙子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我们在这里。船翻了,但能修。先搭帐篷,晾衣服,生火做饭。然后派人去探路,看看这个岛上到底有什么。”
“我去。”白丸说。
“你不行。你身上还湿着。”
“我去。”石头也跑过来,“我爬树快,能看到远处。”
范建看了看石头,又看了看白丸。
“一起去。别走远,一个小时就回来。”
石头爬上一棵最高的树,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