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很大,一眼望不到头。但东边是樱花国,西边是雾岛,北边是第一基地,南边是第三基地。
他知道方向。一直往东走,就能到樱花国。
船走了大半天,天快黑了。范建让船停下来,漂着过夜。三艘船用绳子连在一起,免得被海浪冲散。
所有人吃了点东西,喝了点水,在船舱里挤着睡了。范建没睡。他站在船头,看着海面。
月影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“睡不着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以后。到了樱花国,干什么?去哪儿?谁认识我们?”
月影没说话。她靠在他肩上。海风吹过来,凉凉的,带着咸味。远处有鱼跳起来,啪的一声,又落回去。
“到了再说。”范建说,“总有办法。”
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亮,风就起了。不是海风,是狂风。
从南边来的,很大,把船吹得东倒西歪。
浪也大了,一浪一浪地打在船身上,哗哗的。白丸从船舱里爬出来,跑到驾驶舱,握住方向盘。
她看罗盘,指针在晃,船头在偏。她打了半圈方向盘,船头正了,但浪太大了,船还是晃。
“台风!”熊贞大在中间那艘船上喊,“台风来了!”
范建站在船头,看着天。天黑了,不是晚上那种黑,是乌云把太阳遮住了那种黑。
风越来越大,浪越来越高。最小的那艘船在最后面,被浪打得东倒西歪,船上的人尖叫着,抓着船舷,不敢松手。
一个大浪打过来,最小的那艘船翻了。人掉进水里,在水里扑腾,喊着救命。
“救人!”范建喊。
白丸把船开过去,熊贞大也把船开过去。两艘船停在翻船的地方,船上的人扔绳子、扔救生圈、伸手拉人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翻了的那艘船上坐了二十多个人,全被救上来了。
但两艘船本来就挤,现在更挤了。船舱里站不下,甲板上也站不下,人挨着人,脚挨着脚,动不了。
“船要沉了!”有人在喊。
“不会沉!”范建喊,“都别动!别乱跑!”
船没沉,但风更大了,浪更高了。两艘船在海面上颠簸,像两片树叶,一会儿被浪托起来,一会儿被浪压下去。
风刮了一整天,浪打了一整天。船被吹得偏离了航线,不知道到了哪里。罗盘在晃,指针乱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