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说这是台风的前兆,这个季节,台风多。范建站在湖边,看着那些浪。浪很高,拍在岸上,哗啦哗啦的,把沙滩上的脚印冲得干干净净。
“船要拖上来。”刘夏跑过来,“浪太大了,会把船冲走。”
范建带着人把新船和旧船都拖到沙滩高处,用绳子绑在树上。船被风吹得晃,但绑住了,跑不了。
五哥蹲在船旁边,看着海面。它的耳朵竖着,尾巴不摇。它知道风来了,浪来了,海变了。
“回屋。”范建说,“台风要来了。”
所有人回了木屋。
范建抱着范念海,月影跟在他后面。五哥和小不点也跟进来,趴在门口。
风越来越大,把屋顶的棕榈叶吹得哗哗响。雨来了,很大,打在屋顶上,啪啪啪的,像有人在上面砸石头。
范念海捂住了耳朵,缩在月影怀里。
月影抱着他,拍着他的背,哼着那首部落里的歌。范念海慢慢不抖了,闭上了眼。
五哥蹲在门口,看着外面。风在吹,雨在下,树在摇。但它不怕。它在岛上活了八十年,什么没见过。
台风过境的那天夜里,所有人都没睡。
风太大,雨太大,屋顶的棕榈叶被吹飞了几块,雨水漏进来,滴在范建脸上。
他爬起来,拿了块毛毯堵住漏雨的地方,又躺回去。月影抱着范念海,范念海在睡梦中动了一下,小手攥住了月影的衣领,攥得很紧。
范建看着他们,心里有一个念头,很轻,很淡,但他抓住了。这个岛是家。
哪儿也不去。
台风停了。
第二天早上,风小了,雨停了,太阳出来了。范建走出木屋,看着四周。
树倒了几棵,菜地被淹了一半,晾晒架上的鱼干被吹跑了好几条,但房子还在,船还在,人没事。
石头从木屋里跑出来,看着那些倒了的树,看着那些被淹的菜地,看着那些被吹跑的鱼干。
“咱们的菜——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没事。”王丽走出来,“水退了,菜还能活。”
“鱼干呢?”
“再晒。”
石头蹲下来,捡起一条被吹跑的鱼干,上面沾了泥,不能吃了。他把鱼干放在石头上,拍了拍上面的泥,但拍不掉。
他哭了。
王丽走过去,蹲下来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别哭。鱼干没了再晒。菜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