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。
但比走的时候好了一点。
“退了一点。”李薇薇说,“多喝水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范建点了点头。
他抱着范念海,往木屋走。五哥跟在后面,小不点也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熊贞大他们正在搬药,一箱一箱的,一盒一盒的,一卷一卷的。
王丽蹲在地上,一样一样地清点,眼泪掉在账本上,但她没擦。
她高兴。有药了,什么病都不怕了。
那天晚上,范建没去火堆旁边吃饭。他坐在木屋里,抱着范念海。
范念海睡着了,小手攥着他的衣领,攥得很紧。
他低头看着孩子的脸,烧还没退,小脸红红的,嘴唇干干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,还是烫,但比走的时候好多了。
范建让李薇薇从刚带回来的药品里面找了小剂量的抗生素和退烧药,给念海喂下去。
月影端了一碗鱼汤进来,放在他旁边。
“喝点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你三天没好好吃饭了。”
范建没说话,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,烫。
但很鲜美。
他想起那个岛上的鱼汤,也是这个味道。但不一样。
那碗汤是在木屋里,在干草上,在黑暗中喝的。
这碗汤是在家里,在木屋里,在月影面前喝的。味道一样,但不一样。
“白丸和赵晴会没事的。”月影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半个月后要去接她们?”
“去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范建看着她。“念海呢?”
“王丽看着。”
他喝完汤,把碗放在地上。月影在他旁边坐下,靠在他肩上。
两个人看着范念海睡觉。五哥趴在门口,小不点趴在五哥旁边。
两只进化体都睡着了,肚皮一起一伏的。
“五哥今天很乖。”月影说。
“它闻到那个岛上的味道了。它不喜欢。”
“它喜欢家。”
范建没说话。他看着五哥。它趴在那里,尾巴偶尔摇一下。
它今天冲在最前面,冲进山谷,冲过火堆,撞开木屋的门。
它不怕那些女人,不怕刀,不怕棍子。它只怕范建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