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首领从山洞深处走出来。
她披着一件兽皮外套,头发散着,脸上有一层薄汗。
她走到范建面前,伸手抬起他的下巴,看了看他的脸,然后笑了。她说了几句话,白丸翻译。
“她说——你不错。比我们那个强多了。”
她指了指山洞角落里那个瘫着的年轻男人。面黄肌瘦,眼窝凹陷,像一具会喘气的骷髅。
他蜷缩在兽皮上,看着这边,眼睛里没有光,只有麻木。
“他怎么了?”白丸问那个老女人。
老女人看了一眼那个男人,又看了一眼白丸。
“他是我们唯一的男人。在这里出生的。他母亲是护士,父亲是医生。医生死了以后,他就是唯一的男人了。”
“他多大了?”
“二十二。”
白丸看着那个男人。
二十二岁,看起来像五十岁。眼窝深深的,脸颊凹进去,嘴唇发白,没有血色。
他的手指在抖,像是有什么毛病。
“他生病了?”
老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病。是累了。他从十五岁开始,每天都要陪我们的女人睡觉。一天好几个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。七年了。他还能活着,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白丸的脸白了。
她看着范建,范建坐在石头上,低着头,还在喘气。他的腿不抖了,但手在抖。
白丸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冰凉。
“范哥,你还好吗?”
范建抬起头,看着白丸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,白丸没见过。
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,发现前面没有路,后面也没有路。
“她还要几次?”他问。
白丸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她还要几次?”
白丸转过身,用樱花语问那个老女人。
老女人跟女首领说了几句话,然后转回来,看着范建。
“首领说,你今天表现很好。今晚让你休息。明天再继续。”
“明天几个?”
老女人又跟女首领说了几句。“两个。明天晚上两个。”
范建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那瓶病毒。
他恨不得再喝两口。
那天晚上,范建被关在一间木屋里。
不是绑着,是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