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不密,能看见里面的树和灌木。空气里有股霉味,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——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。
范建跳下船,水没到膝盖。白丸和赵晴跟在后面。三个人往林子里走。
林子不大,树不高,但很密。地上全是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走了大概五分钟,前面出现了一条小路。
不是天然的,是人踩出来的,弯弯曲曲,通往林子深处。路两边有石墩子,矮矮的,方方正正的,像是路灯的底座。
“有人住。”白丸小声说。
“也许。”范建走在前面。
又走了大概五分钟,范建的脚下一空。他掉下去了。白丸和赵晴在后面,来不及收脚,也跟着掉下去了。
三个人摔在坑底,泥土很软,没摔伤。
坑不深,但很高——抬头看,坑口在头顶好几米的地方。四周的墙壁是泥土的,很光滑,像是被什么东西仔细抹平的。
没有可以抓手的地方,没有可以踩脚的地方。
“陷阱。”白丸揉着摔疼的膝盖。
“谁挖的?”赵晴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范建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坑底什么都没有,没有木桩,没有尖刺,没有机关。
就是一口空坑,五米深,四面光滑。挖坑的人不想杀人,只想困住人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白丸抬起头。
坑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是女人。
穿着破烂的军服,有的穿着兽皮,有的穿着用树皮编的衣服。
头发很长,乱糟糟的,有的编成了辫子,有的披散着。
她们的脸被头发遮住了一半,但能看清眼睛——黑亮的,在树荫下像星星。
她们看着坑里的人,叽叽喳喳地说话。不是樱花语,是一种范建听不懂的语言,但白丸听懂了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她们说什么?”范建小声问。
白丸咽了一口口水。“她们说——有男人了。”
坑口扔下来一根绳子。是树皮编的,很粗,很结实。
上面的人喊了几句话,白丸翻译。“她们让把你先绑上,拉你上去。”
“为什么先绑我?”
白丸的脸红了。“因为你是男的。”
范建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了看白丸,看了看赵晴。两个人都看着他,等他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