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来的时候，她不敢说话，不敢抬头，不敢看人。
王丽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，干完了就缩在角落里，像一只被踢过的狗。
现在她敢抬头了，敢看人了，敢跟刘夏顶嘴了。
但有一件事她从来没做过——笑。
王丽说她笑过，睡觉的时候，做梦的时候，嘴角翘过。
但醒着的时候，从来没有。
那天下午，王丽在菜地里拔草，小莲蹲在旁边帮忙。
两个人拔了一下午，拔了满满一筐草。王丽站起来，锤了锤腰，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地。
玉米比人还高了，红薯藤爬了一地，南瓜黄澄澄的，豆角挂满了架子。
“今年收成好。”王丽说。
小莲点了点头。
“够咱们吃一冬天的。”
小莲又点了点头。
王丽看着她。“你就不能多说几句话？”
小莲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王丽叹了口气，蹲下来，把她头发上的草棍拿掉。“小莲，你来了快一年了。你怕什么？”
小莲没说话。她看着地上的蚂蚁，一只一只地搬东西，搬得很快。
“怕被赶走？”王丽问。
小莲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没人赶你走。”王丽说，“这是你的家。你哪儿也不去。”
小莲抬起头，看着王丽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嘴唇在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小莲的嘴角翘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嘴角翘了一下。但王丽看到了。
“你笑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笑了。我看到了。”
小莲用手背擦了擦眼睛，嘴角又翘了一下。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。
王丽笑了。“走吧。回去做饭。今晚炖鱼汤，你最爱喝的。”
小莲站起来，跟在王丽后面。走了几步，她突然开口了。
“王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。”
王丽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所有人围在火堆旁边。王丽炖了一大锅鱼汤，加了野菜和野葱，香得不得了。
小莲端着碗，喝了一口，烫，嘶了一声。
刘夏在旁边笑。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小莲没理她，又喝了一口。这次不烫了，鲜。
她看着碗里的汤，看着里面的鱼肉和野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