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边的野羊快打没了。”王丽把账本递过来,“上个月打了六只,这个月只打到两只。兔子也少了。砍树也是,近的树砍完了,得走更远。再这么下去,冬天不好过。”
范建看了看账本上的数字,没说话。北边是他们主要的活动区域,打猎、砍树、采果子都在那边,大半年下来,资源确实少了。他合上账本。“南边去过吗?”
“老赵说那边是无人区,林子太密,没有路,没有水源,进去容易迷路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范建站起来,“明天我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,范建带了四个人:郑爽、熊贞大、石头、老赵。老赵在岛上住了十二年,虽然没深入过南边,但大概的地形还记得。五个人带了两把枪、两把砍刀、干粮和水,沿着湖边往南走。
走了半天,林子越来越密。树冠连在一起,把天遮得严严实实,阳光完全照不进来。地上的落叶很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老赵在前面开路,用砍刀砍掉挡路的藤蔓和树枝。
“这地方没人来过。”郑爽小声说。
“来过的人没出去。”老赵头也不回。
石头走在最后面,攥着刀把子,时不时回头看。“老赵,你别吓人。”
“我没吓人。我说的是真的。十二年了,我没见过有人从南边走出来。”
石头不说话了。
又走了两个小时,林子突然变稀了。前面有光,很亮,像是到了林子的边缘。范建加快了脚步,拨开最后一片树枝,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一道悬崖。不高,大概十几米,但很陡,几乎是垂直的。悬崖下面是河谷,很宽,有一条河在谷底流淌,水很大,哗哗的响声从下面传上来。河对岸是另一片林子,树更高更密,树冠上开着红色的花,一大片一大片的,像火在烧。
“那是什么花?”石头趴在悬崖边上往下看。
老赵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“不知道。没见过。”
“下去看看。”范建沿着悬崖边找路。往东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找到了一条裂缝,不宽,但能爬下去。石头第一个下,他瘦,在裂缝里钻得很快。范建跟在后面,郑爽和熊贞大在上面接应,老赵最后。
下了悬崖,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