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”范建问他。
“在想哈里森博士。”白丸说,“他知道这个备件库吗?”
“应该知道。他知道补给站,知道深层培养室,肯定知道备件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换泵?”
范建想了想。“也许他找不到。备件库的门被铁罐挡住了,他没发现。也许他发现了,但搬不动。一个人,没有帮手,几百斤的泵,搬不动。”
“他可以在日志上写啊。告诉我们泵在哪儿。”
“也许他写了,但那一页丢了。日志后面不是有几页被撕掉了吗?”
白丸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也许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五个人开始装新泵。白丸指挥,熊贞大和郑爽抬泵,老赵接管道,范建拧螺丝。
新泵比旧泵重得多,四个人才抬起来。手动葫芦吊着,一点一点往底座上放。对准螺丝孔的时候,白丸趴在地上,眯着眼看,指挥了十几遍才对准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熊贞大把螺丝拧紧,老赵把管道接好,范建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接头。
白丸打开阀门,管道里的液体开始流动——咕噜咕噜的,声音比之前顺畅多了,没有嘶嘶的漏气声了。
仪表盘上的指针跳了一下,然后稳住了,指在绿色的区域。
“好了。”白丸看着仪表盘,松了一口气,“压力正常,流量正常。能用。”
范建站在新泵前面,看了很久。银白色的泵体,崭新的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管道里的液体在流动,平稳的,有力的,像是新换的心脏在跳动。
“那些进化体,”郑爽站在他旁边,“能活了?”
“能活了。”范建说,“至少再撑几十年。”
五个人从备件库退出来,走过通道,走出暗门,回到补给站。范建把暗门关上,用架子挡住。然后他们往上走,走出总部,走出石潭,回到地面。
阳光刺得眼睛疼。范建站在石潭边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是甜的,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回到营地,天快黑了。王丽在做饭,炖了一锅鱼汤,加了野菜和野葱,香味飘得满营地都是。
小不点第一个看到他们,从木屋里冲出来,跑到范建脚边,扒住他的腿,往上爬。范建弯腰把它拎起来,抱在怀里。
小不点舔了舔他的下巴,啾了一声,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。
“想我了?”范建问它。
小不点又啾了一声,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