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丸和白漂在木屋里研究哈里森博士的日志,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。
日志上写的东西不多,每次来都是同样的内容——补充营养液,维修设备,检查培养罐。
但有一页不一样。
二零零五年那次,他在日志的最后加了一句话:“管道老化严重,没有备件,只能用胶补。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希望有人能来接手。”
“他想找人接手。”白丸说,“但没人来。这些岛太远了,没有海图找不到。”
“那他知道岛上有进化体吗?逃逸的那些?”
白丸翻了翻日志。“没写。可能不知道。他一直在补给站和深层培养室之间活动,没去过地面。地面上的进化体——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它们存在。”
“那他知道甲六吗?”
“应该知道。日志上有一句话——‘甲六的培养罐已封存,无需维护。’他知道甲六,但不知道甲六被关在第二基地的洞里。”
白漂沉默了。
范建站在门口,听着他们说话。甲六的培养罐已封存,无需维护。哈里森博士知道甲六,知道深层培养室,知道补给站,知道这个岛的一切。
但他不知道甲六被关在洞里,不知道地面有逃逸的进化体,不知道这个岛上后来来了人。
他来这个岛的时候,整个岛是空的。只有地下那些罐子,那些管道,那些泵。
他一个人在黑暗中工作,修修补补,维持着一条八十年前留下的补给线。
“他是个好人。”月影站在范建旁边,也听到了白丸的话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做这些事,没人知道。没人感谢他。他做了三十年。从澳大利亚跑这么远,就为了修这些机器。”
范建没说话。
他看着湖面,想起那个美国人。詹姆斯·R·哈里森博士。
他长什么样?多大年纪?从哪弄到的樱花军海图?为什么要做这些事?也许永远不会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个人,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为什么做这些事,他做了该做的事。那些进化体还活着,因为他来了。
“我们得去。”范建说。
“去哪儿?”月影问。
“第三基地。补给站。去看看那些管道到底漏成什么样了,泵到底坏成什么样了。如果还能修,就修。如果修不了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“你又不是工程师。”郑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