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范建站起来,“但得快。那个信号一直在发,接收端不知道在哪。万一有人收到信号找过来——万一是那家公司——那就来不及了。”
那天晚上,范建没睡。他坐在火堆旁边,枪放在腿上,看着海面。月亮出来了,不圆,但很亮,照在海面上,银白色的。海浪声哗啦哗啦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说话。
他在想那个洞。黑漆漆的,像一张张开的嘴。里面有什么?
几百只进化体?
它们吃什么?喝什么?
那个水潭——它们去那里喝水。
那个洞——它们住在里面。
林子里的野羊和鹿——它们吃那些。
八十年了,它们在这个岛上活得好好的。没人管,没人打扰,自由自在。
但它们是樱花军造出来的。不是自然的。它们不该存在。
范建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柴。火苗蹿起来,噼啪噼啪的。月影从帐篷里出来,走到他旁边坐下。
“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在想那个洞?”
“在想那些进化体。”范建说,“它们跟我们的小不点是一样的。有感情,有家庭,有记忆。但它们更野,更大,更危险。它们不认识人,只认识猎物。”
“你想杀它们?”
范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想。但也不想让它们被杀。如果那家公司找到这里,它们会被抓走,被研究,被训练成武器。比死还惨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范建看着海面。“想办法保护它们。不让任何人找到这个岛。不让任何人知道它们的存在。”
“怎么保护?”
范建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办法。”
明天,回雾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