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闻到了吗?”他问。
几个人都吸了吸鼻子。白丸的脸色变了一下。“甲六。”
“不是甲六。甲六在雾岛,被封死了。但这个味道——”
“一样的。”白丸说,“甲六的味道。或者说,进化体的味道。”
范建握紧了枪。
七个人继续往里走。林子越来越密,路越来越难走。地上的落叶很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石头走在最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,总觉着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。
“别回头。”老赵小声说,“回头就害怕了。”
石头不回头了,但手攥紧了刀把子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前面的林子突然变稀了。树冠没那么密了,阳光能照进来了,地上的落叶也少了。
范建停下来,做了一个手势,所有人蹲下。
前面是一片空地。
空地不大,几十平米,中间有一栋房子。不是木屋,是水泥房子,平顶,方方正正的,像是军营或者仓库。
墙上刷着绿色的漆,大部分已经剥落了,露出下面的灰色水泥。屋顶长满了草,长长的,垂下来,像头发。
门口有一块牌子,樱花文的,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。
“樱花军的建筑。”白丸说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范建端着枪,慢慢走过去。
门是铁皮的,关着,但没锁。门把手是铁的,锈得很厉害,一碰就掉渣。
范建推了推门,门没动——里面有什么东西顶住了。熊贞大过来帮忙,两个人一起推,门慢慢开了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门后面是一个走廊。走廊不宽,两米左右,两边是门,关着的。地上铺了瓷砖,大部分已经裂了,长了一层绿色的霉斑。
范建打着手电走进去。走廊里有一股霉味,还有那股药水味,比外面浓得多。
第一扇门开着,里面是一间办公室——铁桌子、铁椅子、文件柜。
桌墙上挂着一张日历,昭和二十年。
最后一页翻到了三月。
“跟第二基地一样。”白丸小声说,“昭和二十年三月,他们撤了。”
第二扇门关着,推不开。熊贞大用脚踹开了。里面是宿舍,四张铁床,上下铺。床上铺着军毯,发霉了,长了一层白毛。
“又是樱花人。”石头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别乱碰。”老赵把他拉回来。
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