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急。”范建放下手,“就是看看。”
下午,风变小了,船慢下来。熊贞大和郑爽拿起桨开始划,两个人轮着来,一人划一个时辰。
石头也要划,熊贞大给了他一副桨,让他坐在船边跟着学。石头力气不小,但没经验,桨入水太深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条船。
熊贞大教了他几次,慢慢好了。
傍晚,太阳开始往下落,海面上铺了一层金色。范建让船停下来,漂着过夜。
帆收了,桨收了,锚放下去。白丸把马灯点上,挂在桅杆上,橘黄色的光照在船周围,暖暖的。
所有人吃了晚饭,围坐在船舱里。肉干、鱼干、野果干,就着淡水咽下去,不算好吃,但能顶饱。
石头吃完自己的那份,眼巴巴地看着范建手里的肉干。范建掰了一半给他,他接过去,塞进嘴里,嚼得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你是饿死鬼投胎?”熊贞大看着他。
“正在长身体。”石头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你天天都在长身体。”
“天天都在长。”
熊贞大摇了摇头,不跟他争了。
夜里,范建守上半夜。月影没睡,坐在他旁边,靠着他的肩膀。
海面上有月亮,不圆,但很亮,照得海面上一条银白色的光带。远处的海面上有东西在动,黑黑的,看不清楚。
“那是什么?”月影指着那片黑色。
范建看了看。“可能是鱼群,可能是海豚。没事。”
月影靠在他肩上,没再问。
“睡吧。”他对月影说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月影点了点头,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。很快就睡着了,呼吸很轻。
范建没睡。他坐在船头,一只手揽着月影,另一只手摸着枪,眼睛看着海面。
夜很深,海很静。
第二天,还是风平浪静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所有人又醒了。石头又是最后一个,睁开眼第一句话还是“到了?”,又被老赵拍了一巴掌。“没有。”
早饭还是肉干和水。石头这次学乖了,慢慢嚼,不急了。
上午,风不大不小,船走得稳当。老赵掌着舵,嘴里哼着一首歌,调子很老,词听不清。
石头问他唱的什么,他说是老家的小调,小时候听奶奶唱的,忘得差不多了,就剩个调子。
“好听。”石头说。
老赵笑了笑,继续哼。
中午,太阳更毒了。老赵又把棚子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