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魏跟在后面,不说话,就闷头干活,把石头搬来的木头按大小分类,码得整整齐齐。
老钱和老孙也来了。老钱会打绳结,各种各样的——死结、活结、平结、八字结、渔人结,打得又快又结实。
船上的绳索全是他在弄,一根一根地用树皮搓成细绳,再编成粗绳,用在帆索和锚绳上。
老孙会做滑轮,他用硬木削了几个滑轮,打磨得光滑锃亮,穿上线绳,吊东西省力多了。
“以前在老家修过起重机。”老孙说,把一个滑轮吊在树杈上试了试,拉着轻快得很,“小玩意儿,不难。”
范建看着这些人忙活,有点恍惚。几个月前,他们还在沙滩上搭帐篷,用石头砸贝壳吃。
现在有木屋、有菜地、有陶罐、有船坞还有一群人在干活——砍树的、锯木板的、刷油的、编绳的、做滑轮的。各干各的,谁也不闲着。
“像个小村子了。”郑爽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。
“嗯。”
“还差个村长。”
范建没理她。
船板加了十二层,船帮立起来了。
刘夏站在船里面,比划了一下船舱的深度。“一米六。站直了没问题。船舱分成三截——前面装物资,中间坐人,后面掌舵。”
“帆呢?”熊贞大问。
“桅杆还没立。”刘夏指了指龙骨中间的一个方孔,是提前留好的,“这儿插桅杆,三米高,用棕榈叶编帆。风不大的时候够用了。”
“没风呢?”
“划。八副桨,两边各四副,轮着划。”
熊贞大点了点头。老赵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突然开口了。“我以前在老家见过一种船,能装帆也能装桨,还能装一个东西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舵轮。”老赵比划了一下,双手画了个大圈,“在船尾装一个大轮子,人在上面踩,带动水里的桨叶。
省力,比划桨快。以前老家的河船上见过,叫‘车轮船’。踩得快,走得快。”
刘夏蹲下来,在地上画图。画了半天,站起来摇了摇头。
“太复杂了。齿轮、轴承、传动轴,咱们做不出来。得有铁匠,得有车床,得有螺丝。”
老赵想了想,也摇头。“也是。那玩意儿得有铁匠。我老家那条河上,只有大船厂才造得起。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刘夏说,“先把桨做好。”
桅杆是石头和熊贞大一起从林子里抬回来的。一棵笔直的杉树,砍了枝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