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爽把手电夹在胳膊下,双手端枪。熊贞大把砍刀抽出来,握在手里。李蹲在门旁边,耳朵贴着门缝听。
“没声音。”李小声说。
范建深吸一口气,扳下了把手。
门里传出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松开了。然后是气流的声音——嗤的一声,像轮胎放气。
一股风从门缝里挤出来,又冷又干,带着一股化学品的味道,刺鼻,像是福尔马林混着铁锈。
范建等了几秒,等气流散了,用力推开门。
门很轻,一下就推开了。门后面是黑的,手电光照进去,光柱被什么东西吞了,照不到底。
范建第一个走进去。门后面是一个长条形的房间,不大,大概二十平米。
地面是水泥的,墙上刷了白色的防潮漆,大部分已经剥落了,露出下面的灰色墙皮。
屋顶有日光灯的架子,灯泡碎了,碎玻璃散在地上。
房间里有三样东西。
靠墙是一排铁架子,架子上放着玻璃罐子,大大小小的,十几个。
罐子里装着东西,泡在液体里,液体已经浑浊了,看不清是什么。
房间中间是一张铁桌子,桌面上放着一套器具——试管、烧杯、显微镜,全是锈的,镜头上长了一层绿色的霉。
最里面靠墙是一排铁笼子。
三个笼子,并排摆着。大的那个一米见方,小的两个半米见方。
笼子的铁条有拇指粗,上面全是锈。笼门关着,用铁链锁住,铁链上挂着一把大锁。
范建把手电照向笼子。
最大的那个笼子里有东西。
是一具骸骨。不是人的,是动物的。骨头很大,比狼大,比野羊大,躺在地上,蜷成一团。
头骨很长,嘴巴突出,牙齿很长,像剑齿虎那种,但没那么夸张。脊椎骨一节一节的,尾巴骨拖在后面。
“什么东西?”熊贞大小声问。
白丸凑近看,用手电照着骨头,仔细看了看头骨和牙齿。
“像……某种犬科动物。但比狼大得多。可能跟进化体差不多大。”
“进化体?”范建看着那具骸骨。
“不一定是。”白丸说,“但体型接近。可能是早期的实验品。”
范建蹲下来,把手电照进笼子里。地上有干涸的液体痕迹,深褐色的,从骸骨下面一直延伸到笼子门口。
骨头上有啃咬的痕迹——不是从外面咬的,是从里面咬的。这只动物在笼子里咬过自己的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