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蹲在旁边清点了整整一个上午,一样一样登记在账本上。
刺刀十二把,步枪弹四百二十发,手雷二十四个,军靴十一双,雨衣八件,纱布五包,手术刀一套,铁锤两把,撬棍三根,钢锯四把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熊贞大从筐子底下翻出一样东西,是一个铁盒子,方方正正的,压在几件雨衣下面,昨天搬的时候没注意到。
范建接过来,撬开盖子。
里面是油纸包着的东西,一层一层剥开,露出几根玻璃管。
玻璃管密封的,里面装着液体,淡黄色的,像放久了的尿。
“什么东西?”郑爽凑过来看。
白丸走过来,拿起一根玻璃管对着光看了看。玻璃管上贴着一小张标签,樱花文的,字已经模糊了,但还能看出几个字。
“血清。”白丸说,“实验用血清。失效了。”
“能干什么?”
“什么也干不了。”白丸把玻璃管放回去,“几十年了,里面的东西早死了。”
范建把盖子合上,放在一边。“先收着,万一有用呢。”
王丽在账本上又加了一笔:实验血清一盒。
下午,范建把那十二把刺刀分了下去。
郑爽、熊贞大、陆露、刘夏、熊贞萍、白丸、白漂,一人一把。剩下的五把留着备用。
“刀是好刀。”熊贞大把刺刀别在腰上,“磨一磨跟新的一样。”
范建说,“这不是砍柴的刀,是杀人的刀。”
“杀谁?”刘夏问。
范建看了她一眼:“希望谁也不用杀。”
刘夏不说话了,把刺刀收好。
小不点蹲在旁边,看着每个人领刀,歪着头,好像在想自己怎么没有。它跑到范建脚边,仰头看他,啾了一声。
“你不需要刀。”范建低头看它,“你有爪子。”
小不点伸出爪子看了看,又抬头看他,啾了一声,好像不太满意。
刘夏笑了,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。“等你长大了,比刀厉害多了。”
小不点将信将疑,跑回月影脚边趴下了。
那批军靴和雨衣也派上了用场。
军靴是樱花军的制式靴子,牛皮底,帆布面,结实得很。
虽然放了几十年,皮子硬得像木板,但用水泡一泡,再涂上一层鱼油,慢慢就软了。
“比我那双草鞋强多了。”熊贞大把靴子套上,在地上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