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从后山裂缝进了洞。
裂缝很窄,范建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。石壁上湿漉漉的,摸上去冰凉,长了一层滑腻腻的青苔。往里走了大概十米,裂缝变宽了,能直起腰了。
李点了一根火把,火光照亮了四周——他们站在一个天然溶洞里,洞顶很低,伸手就能够到,石壁上挂着一排排钟乳石,被火光照得发亮。
“这边。”李走在前面。
溶洞连着一条甬道,不宽,只能并排走两个人。甬道是人工修过的——地面被铲平了,墙上还有凿过的痕迹。
范建摸了摸墙上的凿痕,很旧了,长了一层绿色的霉斑。
“樱花军修的?”他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白丸看了看四周,“这工程量不小。”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甬道到头了,有个九十度的拐弯,很窄,需要侧身过去,走了几步,又是一个拐弯。
怪不得阿芳他们没发现这个地方,两个拐弯就看不清后面的甬道了。
前面出现了一个稍大的空间,像个天然的厅堂。厅堂的地上到处是垃圾——骨头、果核、破布条,还有一堆烧过的灰烬。
“阿芳她们住的地方。”李说,“从这里往南走五十米,就是洞口。”
范建看了看四周。地上有几个草铺,脏得看不出颜色。
墙上挂着一串发霉的干肉。角落里堆着一堆破椰子壳,苍蝇在上面爬。
“这地方也能住人。”熊贞大皱着鼻子。
“住了十五年。”李说。
范建没多留,让李继续带路。
从厅堂往里走,甬道变得更窄了。走了大概十分钟,甬道到了尽头。
前面是一道铁门。
铁门很大,顶到洞顶,两边嵌在石壁里。门上全是锈,红褐色的,一片一片翘起来,像鱼鳞。
门中间有一个转盘,也锈死了,转不动。门上有字——樱花文,刻在铁门上方的横梁上,被锈蚀了一部分,但还能看出大概。
白丸举着火把凑近看。
“写的什么?”范建问。
“第二研究所·物资库。”白丸念出来,“下面还有一行——无关人员禁止入内。”
“物资库?”熊贞大眼睛亮了一下,“有东西?”
“不一定。”白丸说,“这么多年了,东西早该烂了。”
范建走到门前,推了推。铁门纹丝不动。他又试了试那个转盘,用尽全身力气,转盘动都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