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“就变了。不是一下子变的,是一点一点变的。
今天比昨天怪一点,明天比今天更怪一点。等我们发现的时候,她已经不是她了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其他人?”老刘看了看四周,“也差不多。在这个岛上待了十五年,每天吃野果、啃树皮、跟雾作伴,你能变成什么样?”
范建没回答。“李那一拨,他们选了躲。躲在山洞里,不出来,不惹事。阿芳这一拨,选了疯。在林子里跑,晚上出来,抢东西,打人。我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“我哪拨都不是。我就是活着。”
“张呢?”
“张跟我一样。”老刘说,“他也是哪拨都不是。但他怕阿芳,阿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。
昨天晚上那事,他不想去,但阿芳说他不去就杀了他那几个朋友。他去了,但第一个跑了。”
范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阿芳手下到底有多少人?听你俩说的不一样。”
老刘想了想:“总共有十八九个。昨晚来了十五个,死了两个,我两个伤了被你们抓了,跑回去十一个。加上没来的三四个,她现在手里还有十五六个。”
范建点了点头,这个数字清楚了。
“如果给你机会,你愿意留下来?”
老刘看着他:“你不怕我是阿芳的人?”
“你是吗?”
老刘摇头。
“那就留下。”
老刘的眼眶红了一下,但很快忍住了。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第三天,范建带人去湖边捕鱼。
湖水很深,鱼不少,但不好抓。郑爽用树枝编了个简易鱼笼,放在湖边浅水区,等鱼自己钻进去。
等鱼笼的时候,范建在湖边走了一圈。
湖不大,周长大概两三公里。湖边全是石头和沙子,没有树,视野很好。
湖北边是山脊,爬上去能看到海。湖东边是他们的营地。湖南边是那片密林,林子和湖之间有一片几十米宽的开阔地,草长得很高,快齐腰了。
“那边得处理一下。”范建指了指那片高草。
“烧了?”熊贞大问。
“烧了。不然有人藏在里面都看不见。”
熊贞大带了两个人,去放火。草是湿的,烧起来全是烟,浓白色的烟柱往天上冲,老远都能看见。
范建站在湖边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