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没来,第三天也没来。林子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鸟照常叫,虫照常鸣,雾照常起散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安静不代表安全。
范建没放松警戒。火堆白天烧三堆,晚上烧七堆,柴火消耗得很快。
熊贞大每天带人去砍柴,每次五个人,带两把枪,快去快回。
第四天,白丸在营地外面发现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根木棍,削尖了头,插在沙滩上。木棍上绑着一块树皮,树皮上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白丸把木棍拔下来,拿给范建看。
“这是什么?”范建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标记。”白丸说,“他们在标记领地。”
“谁?”
“阿芳的人。”白丸指着树皮上的刻痕,“这种标记方式很原始,但在封闭环境里常见。意思是‘这里有人’。”
“警告?”
“差不多。”白丸说,“意思是这片地盘是他们的,让我们别靠近。”
范建把木棍扔进火堆里。
“她的地盘?”他说,“这岛又不是她的。”
下午,范建带人去河边打水。
五个人,两把枪。走到河边的时候,看到河对岸站着一个人。
是张。
他站在河对岸的树丛旁边,手里没拿东西,空着手。比上次见面又瘦了,颧骨突出来,眼窝凹进去,像一具会站着的骨架。
“别开枪。”张喊了一声,声音沙哑,“我就说几句话。”
范建做了个手势,让郑爽把枪放下。
“说。”
张咽了一口口水,看了一眼四周,像怕被人看到。
“阿芳要动手了。”他说。范建没说话。
“她在找人。到处找人。她把散在林子里的人都叫回来了,有十几个。她在做准备。”
“做什么准备?”
“打你们。”张说,“她要抢你们的东西。吃的,刀,还有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“还有什么?”
张低着头,声音很轻:“孩子。”
郑爽的手又摸上了枪。
“她怎么打?”范建问。
“晚上。”张说,“雾大的晚上。她会让人从两边包过来,把你们的火堆打灭。火灭了,你们就看不见了。她们看得见。”
“她们在雾里看得见?”
“待久了就看得见了。”张说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她们看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