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她叫阿芳。”李说,“以前不是这样的。飞机掉下来的时候,她是个护士,人很好。后来她孩子死了,她就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“你们从那批海上来的人之后,再没见过其他人?”
李摇头:“没有。你们是第二批。”
“那批海上来的人,是被他们杀的?”
李点头:“阿芳带的头。那批人里也有孩子。阿芳要那个孩子,人家不给,她就……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她让人把那个孩子的父母绑了,当着孩子的面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范建打断他。
洞里又安静了,范建站起来,看着李。“昨晚的事,你知道?”
李点头。
“你没拦?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李说,“他们不听我的。而且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而且,张在他们那边。”
“张?”
“张是中间派。”李说,“他不坏,但他怕阿芳。阿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。昨天抢你们的人,是他带的队。”
范建想起张在空地上说的那些话。“不是我想的。”“她不让听我的。”不是撒谎,是真的管不住。
“张现在在哪?”
李摇头:“不知道。可能跟着阿芳,也可能躲起来了。”
范建沉默了一会儿,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“你说的雾里的东西,是真的吗?还是你们脑子坏了产生的幻觉?”
李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也许是幻觉。但如果是幻觉,为什么我们都有同样的幻觉?”
“你们都有?”
“都有。”李说,“每个人都能听到。雾里有声音,有东西在说话。说的东西不一样,但都在说一件事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你不该在这里。”李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说这个岛是它的。让你走。让你离开。”
范建想起那个女人说的“你会后悔的”。想起那些笑声、歌声、尖叫声。想起张的笔记本上写的“像是有生命的东西”。
“你听过吗?”他问。
李点头。
“说什么了?”
李沉默了很久。“它说,我能回家。”
范建看着他。
“它说,只要我把你们赶走,我就能回家。”李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知道那不是真的。但有时候,雾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