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还会再回来吗?他不知道。
但李薇薇知道,它还会回来。
那伤太重了,不可能一次治好。
第二天傍晚,1号又来了。
这次它自己来的,没有带族群。
它走到据点门口,慢慢趴下,把头放在前爪上,看着李薇薇。
李薇薇提着药箱出来,蹲下,开始换药。
解开昨天的绷带,露出下面的伤口,背上的三道还是狰狞,但边缘的黑已经退了,脓水也少了。
李薇薇用酒精清洗,重新上药,重新包扎。
1号很乖,一动不动,只是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。
小不点蹲在旁边,看着这一切。
有时它伸出爪子,碰碰1号的脸,有时舔舔它的耳朵,像是在说“没事的”。
换完药,1号站起来,看着李薇薇,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。
白丸听出那是“谢谢”。
然后它转身,慢慢走回森林里。
第三天,它又来了。
第四天,又来了。
一连七天,每天傍晚,1号都会准时出现在据点门口,趴下,等李薇薇给它换药。
小不点每天都会守在旁边,看着,陪着,偶尔叫一声。
第七天晚上,伤口终于愈合了。
李薇薇解开最后一道绷带,看了看背上的伤。
新生的皮肉粉粉的,已经长好了,她伸手摸了摸,1号没有躲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1号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四肢,背上的伤不疼了,腿上的伤也不疼了。
它看着李薇薇,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。
这一次,不用白丸翻译,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谢谢。
1号又看向范建,看向小不点,看向那些人。
它的眼神很复杂,有感谢,有放心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然后它转身,慢慢走回森林里。
小不点蹲在原地,看着它离开,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。
啾啾。
那声音很轻,很细,像是在告别。
1号没有回头。
那天夜里,据点外很安静,没有喉音,没有咆哮,没有爪痕。
所有人都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,刘夏第一个起来。
她打开门,准备去做饭,突然愣住了。
门口的地上,放着一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