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号迎上去,又是一爪子。
那只雌性又倒下去。
再爬起来。
再倒下去。
第三次爬起来时,它站不稳了,浑身都在抖。
它盯着1号,眼神里满是仇恨,但已经没有力气再扑了。
它的追随者围过来,护在它前面,冲1号咆哮。
1号没有追。
它退后几步,看着它们。
那只雌性被追随者扶着,一步一步往后挪。
它们退出了1号的领地,退到边缘的树林里,然后转身跑了。
1号的族群赢了。
但它们也伤了。
白丸看见1号身上添了好几道新伤。
背上三道爪痕,皮肉翻着,血一直往下流。
腿上也有伤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它的族群也有好几只受了伤,趴在地上舔伤口。
它们被逼退了。
那片领地边缘的树林,被新族群占了。
1号回到山谷里,蹲在那块熟悉的岩石上,低着头,舔着自己的伤口。
它舔得很慢,很用力,每舔一下,身体就抖一下。
其他的进化体缩在周围,不敢靠近。
白丸看着它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它老了,它真的老了。
那些新族群年轻,强壮,野心勃勃。
它们今天输了,但明天还会来。后天还会来。
总有一天,它们会赢。
如果它们继续扩张,1号的族群可能会被彻底驱逐。
白丸在树上蹲了一整天,直到太阳落山。
1号一直在舔伤口,一直没动。
天快黑的时候,它抬起头,看着新族群消失的方向。
它张开嘴,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。
那声音很轻,很远,但白丸听见了。
那声音里,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威胁,不是警告。
是求助,它在求助。
白丸从树上滑下来,跑回据点。
范建正在门口等小不点吃饭。
小不点蹲在窝里,抱着肉干啃得津津有味。
白丸跑过来,喘着气,把看见的一切说了一遍。
范建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小不点抬起头,看着他,啾了一声。
范建摸了摸它的头,没说话。
那天夜里,据点外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