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没动,也没跑,就那么看着他。
范建转身进屋,它还在那儿。
第三天,五只。
它们开始在据点外围频繁出现。
有时蹲在树上,有时躲在草丛里,有时趴在岩石后面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据点里的人,看着那扇铁门,看着门口那个小小的干草窝。
小不点变得紧张了。
它每天趴在窝里,耳朵竖得高高的,一有动静就抬头。
晚上它不敢睡,一直盯着远处的黑暗,偶尔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,像是在问“它们是谁”。
刘夏给它端吃的,它只吃几口就不吃了,眼睛还盯着那个方向。
范建加派人手巡逻。
郑爽和陆露白天晚上轮班,端着枪在据点周围转。
但那些新族群很聪明,总能避开哨位。
巡逻的人往东走,它们就躲到西边;巡逻的人往西走,它们就躲到东边。
白丸每天去观察点,回来都有新发现。
“它们在试探。”她对范建说。
范建看着她。
白丸翻开本子,指着上面的记录:“它们每天换位置,每天换时间。早上在东边,晚上在西边,中午躲在林子里。”
“它们在看咱们的作息,看咱们的巡逻规律,看咱们什么时候放松。”
郑爽问:“看这个干什么?”
白丸说:“找弱点。”
熊贞大说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范建没说话。
小不点蹲在他脚边,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。
啾啾。
那声音里,有害怕,有疑惑,还有一点委屈。
范建蹲下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。
小不点蹭蹭他的手,但眼睛还是盯着远处。
第四天夜里,它来了。
月亮很亮,照得据点外一片白。
郑爽正在守夜,端着枪站在门口,突然看见二十米外多了一个黑影。
她愣了一下,举起枪,瞄准。
那黑影没动。
它蹲在那儿,看着这边。
郑爽眯着眼睛仔细看——是那只年轻的雌性,新族群的头领。
它比白丸描述的大一点,毛色更深,眼睛更亮。它蹲在那儿,一动不动,月光照在它身上,照出它身上几道旧伤。
郑爽没开枪,只是盯着它。
它也没动,只是盯着郑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