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步,它停下来,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。
那声音很短,很轻,但很清晰。
白丸说:“它说,谢谢。”
1号走了。
但它没有全走。
它留下了一只雌性。
那只雌性蹲在据点门口不远处的树上,一动不动,眼睛一直盯着这边。
白丸看了一眼,说:“那是小不点的母亲。”
从那以后,那只雌性每天都蹲在那棵树上,从早到晚,一动不动。
晚上它会离开,去森林里过夜,第二天一早又回来。
它只是看着,从不靠近。
小不点醒来后,第一眼就看见了它。
它挣扎着从干草窝里爬起来,一瘸一拐走到门口,冲着那棵树叫了一声。
啾啾!
那只雌性也回了一声,啾啾。
然后它们就这么看着,一个在树下,一个在树上,谁也没有靠近。
刘夏在旁边看着,轻声说:“它为什么不下来?”
白丸说: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的孩子自己选。”
小不点在据点里养了五天。
这五天,它很乖。
不闹,不叫,给什么吃什么。
刘夏给它煮肉干汤,它喝得干干净净。
李薇薇给它换药,它一动不动。
范建摸它的头,它会闭上眼睛,发出细细的呼噜声。
五天过去了。
伤口愈合了,拆了布条,露出新长出来的皮肉。
小不点又能跑了,一瘸一拐的,但能跑了。
它该走了。
李薇薇把它抱到门口,放在地上,指了指远处那棵树。
那只雌性还在那儿,蹲在树枝上,看着这边。
小不点看着它,又回头看看据点里的人。
它看看范建,看看刘夏,看看李薇薇,看看郑爽,看看每一个人。
它犹豫了。
它蹲在门口,一动不动,蹲了很久。
然后它站起来,往那棵树跑去。
跑到树下,它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据点。
范建站在门口,看着它。
它又叫了一声,啾啾,然后爬上树,钻进那只雌性的怀里。
那只雌性低下头,舔了舔它的头,把它搂紧。
范建转身,准备回屋。
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