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一页:
“1944年4月。编号1学会了开门。今天早上,我发现它的房间门开着,它坐在门口,看着走廊。它没有逃跑,只是看着。它在等什么?”
再翻:
“1944年5月。编号1开始模仿人的动作。它会坐在角落里,像人一样抱着膝盖发呆。它会用爪子抓东西吃,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用嘴。它学会了用眼神交流。每次我去观察它,它就盯着我的眼睛看,看得我发毛。”
白丸念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郑爽问:“怎么了?”
白丸指着后面一行字:“这里写着,‘它的眼神,让我想起我的孩子。’”
众人沉默了。
范建拿起那个笔记本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后面还有不少记录,都是关于编号1的。
1944年6月。编号1开始对其他实验体产生影响,它们都听它的。
1944年7月。编号1今天做了一件可怕的事,它教另一只猩猩开门。它们一起跑出来,在走廊里站了很久,然后自己回去了。
1944年8月。我越来越害怕。它们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审判。
最后一页,日期是1945年8月9日。
“明天就要撤离了。实验体必须全部销毁。组长下了命令。今晚是最后一夜。我睡不着,坐在这里写这些。”
“编号1今晚一直在看着我,透过那扇玻璃窗,整整一夜。我不知道它在想什么。明天,它们都要死了。但我总觉得,死的不会只有它们。”
白丸念完,把笔记本合上。
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熊贞大干咳了一声:“这研究员……后来怎么样了?”
范建走到门口,手电往走廊深处照。在走廊尽头,有一间观察室的门开着,和别的不一样。
他走过去。
那间观察室的玻璃碎了。
碎玻璃散落一地,从里向外碎的。
窗框上全是爪痕,有几根铁条被掰弯了,露出一个大洞。
范建钻进去,手电照着里面。
房间里比其他的都大,墙上画的画也最多。
密密麻麻,到处都是。
有和人站在一起的,有指着什么的,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图案——
一只巨大的猩猩,站在一群小猩猩前面,像是在保护它们。
在墙角,蜷着一具骸骨。
不是动物的,是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