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把最后一筐搬上船,站在船边,看着范建。
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哭。
“范哥,”他说,“我能跟你们走吗?”
范建愣住了。
阿木的父亲也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。
阿木说:“我想出去看看。”
范建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阿木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那种光是藏不住的。
他年轻,有力气,有胆量,想去外面看看那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大世界。
范建看了他很久,然后摇头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阿木急了:“为什么?”
范建说:“你是他们最年轻的壮劳力。你走了,他们怎么办?”
阿木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范建看着他低下去的头,看着他攥紧的拳头,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是一把匕首,铁打的,很锋利。
那是他在主岛上亲手打的,一直带在身上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替我们守着这里。”
阿木抬起头,看着那把匕首,愣住了。
范建把匕首塞进他手里:“以后有东西上岸,用这个。有坏人来了,也用这个。”
阿木接过匕首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刀身很亮,能照见自己的脸。
刀柄很暖,还带着范建的体温。
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一滴,两滴,滴在刀身上,滴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他握着那把匕首,握得紧紧的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范建拍拍他的肩膀:“回去吧。”
阿木点点头,转身跳下船,踩着水走回岸边。
他走到父亲身边,站住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范建站在船头,冲他挥了挥手。
阿木也挥了挥手,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走吧。”范建说。
船慢慢离开岸边。
那些遗民站成一排,站在沙滩上。
男人握着枪,女人挥着手,孩子跳着叫着。
阿木站在最前面,手里握着那把匕首,一直挥着手,一直挥着。
船越走越远,那些人越来越小。
白丸站在船尾,回头看着,喃喃说:“他们真的……不跟咱们走吗?”
范建说:“他们有自己的路。”
郑爽问:“那个阿木,他以后会后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