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建站起来,踉跄着往船尾走。
他走得很不稳,差点摔倒,扶着船舷才站稳。
白丸也站起来,跟在他后面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不该拦。
船尾传来一阵动静,喘着粗气,虽然故意压抑着,但是还有细微的声音。
那种声音,谁都知道是什么。
所有人都尴尬地转开头,不好意思去看。
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熊贞大。
她站起来,走到船尾,一屁股坐在范建和白丸旁边,瞪大眼睛看着。
“熊贞大!”王丽压低声音喊,“你干什么!”
熊贞大头也不回:“看看啊。”
王丽急了:“看什么看!回来!”
熊贞大不理她,就坐在那儿看着,一边看一边咯咯地笑。
“熊贞大!”郑爽也喊,“你害不害臊!”
熊贞大回头,一脸无辜:“害什么臊?看看又不少块肉。”
王丽气得说不出话。
月影被吵醒了。
她睁开眼睛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。
然后她听见了船尾传来的声音,看见了熊贞大坐在那儿看着,看见了其他人尴尬的表情。
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她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,但眼泪止不住,顺着脸往下流,滴在手背上,滴在船舷上。
她想站起来,想去看看,想去问问,但她的肚子让她动不了。
她只能坐在那儿,听着那些声音,流着眼泪。
熊贞大看了一会儿,回头看了一眼月影。
看见月影在哭,她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走过去,蹲在月影旁边。
“哭什么?”她问。
月影不说话,只是摇头。
熊贞大伸手,抹掉她脸上的眼泪:“他没事。就是那个后遗症。过了就好了。”
月影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。
熊贞大拍拍她的肩膀:“你放心,他跑不了。”
月影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熊贞大站起来,又走回船尾,继续坐着看。
那一夜很长。
船尾的声音断断续续,一直没停。
有时候大声,有时候小声,有时候安静一会儿,然后又响起来。
没人睡得着。
郑爽和陆露坐在船头,盯着远处的黑暗,一言不发。
王丽抱着本子,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