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本子,第一页还是空的。
她想了想,在第一行写下:
“第一天,隔离开始。与范建同处一室。无异常。”
写完,她看着那几个字,又添了一行:“体温正常。”
范建走过来,看了一眼,说:“你记这个干什么?”
白丸说:“万一有用。万一……我们能活下来,这些记录有用。万一活不下来,至少别人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。”
范建没再问。
第一天夜里,外面送来吃的。
一块肉干,一壶水,放在窗口。
白丸走过去,把东西拿进来。
两人分着吃了,分着喝了。
夜里很冷,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呜呜的。
白丸缩在墙角,抱着膝盖,睡不着。
范建也没睡。
黑暗中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第二天早上,白丸醒来,发现自己靠在范建身上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去的。
她赶紧坐起来,脸有点红。
范建也醒了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白丸拿起本子,记下:“第二天,无异常。体温正常。”
中午,外面又送来吃的。
还是肉干和水。
两人又分着吃了。
一整天,两人没怎么说话。
白丸靠在墙上发呆,范建盯着窗户发呆。
第二天夜里,白丸做了个梦。
梦见自己发烧了,烧得很厉害,浑身像着火一样。
她挣扎着想醒,醒不来。
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烫的。
心里一沉。
“范哥。”她喊。
范建睁开眼看她。
白丸说:“发烧了。”
范建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也烫手。
白丸在本子上记下:“第三天,两人同时发烧。症状:头晕,乏力,肌肉酸痛。”
写完,她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这一天,两人都没怎么动。
偶尔喝口水,偶尔换个姿势,其余时间就是躺着。
烧得昏昏沉沉的,脑子不太清醒。
白丸一会儿想起小时候的事,一会儿想起飞机失事那天的事,一会儿又想起岛上那些事。
乱七八糟的,什么都想。
范建也是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