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边,几只老鼠在跑来跑去,大白天,也不怕人。
它们跑几步,停一下,又跑几步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去。
阿豹伸手赶了赶,那些老鼠也不躲,就那么看着他,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“有什么事要发生。”他说。
阿豹问:“什么事?”
范建没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的山,看着那些还在往外飞的鸟,看着那些跑个不停的动物。
它们知道些什么。
它们感觉到了什么。
可人不知道。
回到营地,日塔布和月求多迎上来。日塔布说:“使者,你们看见了吗?那些鸟,那些兔子……”
范建点头。
月求多说:“这是怎么回事?
动物都疯了。
刚才阿公说,他活了七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。”
阿公拄着拐杖走过来,脸色凝重:“我年轻的时候听老人说过,动物这样跑,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”
“可能是山崩,可能是海啸,也可能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范建问:“也可能是什么?”
阿公看着远处的山,沉默了很久,说:“也可能是山神发怒。”
没人说话。
库库尔也来了,他盯着那些还在往外飞的鸟,喃喃说:
“祖先的记载里也有过这样的描述。大地颤抖之前,动物会先跑。”
范建心里一沉:“大地颤抖?”
库库尔点头:“是的,颤抖,冒烟。羊皮卷记载的,一百年前那次,动物也是这样跑的。”
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范建看着远处的山。
山顶很安静。
但那些动物,
它们感觉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