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尔爬起来,捂着胸口,追了几步,又停住了。
森林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那股腥臭味还在。
“阿木达!阿木达!”他喊,没人应。
阿木桑捡起刀,手在抖:“追不追?”
阿木尔咬着牙,眼泪流下来:“追……追不上……”
他转身就往回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有东西!出事了!”
范建被喊声惊醒,抓起枪就往外冲。
阿豹已经跑在前面,夜风跟着他。
日塔布也跑出来,月求多也跑出来。
跑到东边哨点,只看见阿木尔和阿木桑两个人,浑身是血,坐在地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阿木达呢?”阿豹问。
阿木尔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被……被拖走了……”
范建二话不说,举起火把就往森林里走。
阿豹跟上,郑爽和陆露也带着枪跟上。
日塔布想跟,被月求多拦住:“你在这儿守着,万一它们再来。”
追了半炷香,地上有血迹,有拖拽的痕迹,一直往深处延伸。
又追了一炷香,血迹消失了。
范建停下来,四处看。
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斑驳陆离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它们会掩盖足迹?”阿豹问。
范建没说话,蹲下仔细看。
地上有被扫过的痕迹,像是有人故意用树枝把脚印抹掉了。
“它们干的。”他说。
天亮后,范建带着阿豹、郑爽、陆露、白丸,沿着昨晚的方向继续追。
血迹没了,痕迹没了,但拖拽的痕迹还能辨认——
地上有被重物压过的草,有折断的树枝,一路往深处去。
追了两个时辰,前面突然开阔起来。是一片灌木丛,长得很密,几乎看不清路。
阿豹走在最前面,用刀开路。
走几步,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使者,你看。”
他指着前面一片地方。
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,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区别,但有几根树枝断得不太自然。
范建蹲下,用刀拨了拨树叶。
底下是空的。
他往后一退,用刀一撬,树叶塌下去,露出一个深坑。
坑底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,尖头朝上,寒光闪闪。
阿豹倒吸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