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可你们呢?你们活下来了。”
“你们在外面守了一千年。太阳族和月亮族打了一千年,又合在一起。你们打仗,死人,流血,保护族人。你们活到了今天。”
“这不是耻辱,这是天意。”
人群里有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
范建指着那个图腾柱——上面是太阳,下面是月亮,合在一起。
“那个太阳,是你们。那个月亮,也是你们。玛雅人都死了,但你们还活着。”
“你们不是犯人的后代,你们是玛雅人唯一的后人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:“你们是火种,是希望。是神让你们活下来,继承这一切!”
全场静了几秒。
然后,有人哭了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。
有人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,肩膀一耸一耸。
有人抱在一起,放声大哭。
有人举起双手,对着天空喊叫着什么。
阿公第一个跪下,亲吻脚下的土地。
阿婆也跪下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阿豹振臂高呼:“我们是玛雅人!我们是后人!”
夜风跟着喊,黑寡妇跟着喊,勇士们跟着喊。
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汇成一片震天的欢呼。
日塔布老泪纵横,月求多抱着他,两个老酋长像孩子,一样哭成一团。
那些压了一千年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晚上,营地里燃起巨大的篝火。
不是一堆,是好几堆,把整个营地照得亮堂堂的。
人们拿出存了许久的酒,杀了几头羊,烤了分着吃。
阿豹带着年轻人唱歌跳舞,夜风被拉进去,跳得满脸通红。
黑寡妇也笑了,那是她回到主岛后,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。
阿公和阿婆坐在火堆旁,看着那些年轻人,脸上带着笑。
阿公说:“要是早几十年这样,该多好。”阿婆说: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刘夏和熊贞萍坐在另一边,低声聊着炼铁的事。
白丸和白漂在研究那些铁矿石,一边说一边比划。
白漂时不时往火堆里扔一块煤,看着它烧得通红,若有所思。
日塔布端着酒碗,走到范建身边。
“使者,谢谢你。”
范建接过酒碗,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月求多也过来了,三个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