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还没去过。天黑前绕过去看看。”
队伍继续赶路。
这条路比南边更难走。
湖岸越来越窄,一边是湖水,一边是陡峭的悬崖。
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,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每个人都走得小心翼翼,尤其是月影,范建在前面拉着她,后面有勇士托着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走了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处稍微开阔的地带。
这是一处悬崖下的凹陷,往里凹进去十几米深。
上面是几十米高的峭壁,下面是一片平整的沙地。
阿豹第一个走进去,刚踏进去就停住了。
“使者……”他的声音发紧。
范建快步走进去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也愣住了。
沙地上,整整齐齐,排列着几十具骸骨。
不是乱扔的,是摆好的。
一具一具,头朝湖面,脚朝悬崖,排成几排。
有的躺着,有的坐着,有的靠在岩壁上。
姿势各不相同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朝着同一个方向:湖面。
阿豹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是墓地?”
白漂走进去,蹲在一具骸骨旁边仔细看。
骨头已经发黄,有些地方已经酥了,一碰就掉渣。
但能看出来,这些人死的时候没有挣扎,也没有外伤。
“不是墓地。”她说,“是祭祀的地方。”
夜风指着那些骸骨的姿势:“为什么有的躺着有的坐着?”
白漂说:“可能是死的时间不一样。”
刘夏走到一具坐着的骸骨前,看了看他的姿势。
他背靠着岩壁,头微微扬起,眼睛的位置正对着湖面。
“他们死的时候,在等什么?”她问。
没人能回答。
阿豹走到最前面那排骸骨旁边,发现地上有几个石制的物件。
他捡起来,是几个香炉,表面刻着简单的花纹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他把香炉递给白漂。
白漂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香炉内部有黑色的残留物,干涸了,结成一层硬壳。
她凑近闻了闻,眉头皱起来。
“有味道。”她说。
刘夏也闻了闻:“像是什么东西,烧过之后留下的。”
白漂用手指,刮了一点黑色粉末,捻了捻,又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