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露说:“玛雅人那么厉害,都挡不住?”
白漂摇头:“瘟疫这种东西,跟厉不厉害没关系。没有药,没有隔离,只能等死。”
阿豹看着坑里的白骨,喃喃说:“三四百人,就这么死了……”
夜风握紧他的手,没说话。
范建站在坑边,看着那块石板,看着那行潦草的遗言。
他想起大祭司手稿里写的那句话:“金星之眼,可预测未来,亦可毁灭一切。用者当慎,否则招致灭族之祸。”
灭族之祸。
原来就是这个意思。
他转身,看着那些站在高地下面的勇士们。
他们还不知道上面有什么,只是奇怪为什么停了这么久。
范建说:“把这里记下来。以后有机会,给他们立块碑。”
阿豹点头:“应该的。”
白漂掏出纸笔,把石板上的字临摹下来。
刘夏在旁边帮忙,把能看清的每一笔都画下来。
月影站在范建身边,轻声问:“范哥,我们……也会这样吗?”
范建摇头:“不会。我们只是来找东西的。找到就走。”
月影点点头,但眼里还是藏着恐惧。
临摹完字迹,队伍继续前进。
下高地时,月影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坑。
阳光下,那些白骨白得刺眼,像一个巨大的警告。
她转回头,握紧范建的手。
走了很远,还能闻见那股奇怪的味道——
不是腐臭,是比腐臭更可怕的东西,像是死亡本身的味道。
阿豹突然说:“使者,你觉不觉得……这个盆地,像一座坟?”
范建没回答。
但他心里知道,阿豹说得对。
整个盆地,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那些建筑还在,那些器物还在,但人都没了。
几千人的文明,只剩下这些白骨,和那些沉默的建筑。
队伍继续沿着湖岸前行。
一路上,骸骨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
有的地方,几乎每隔几步就是一具,像是人们在逃命时倒下的。
白漂一边走一边记录:“这是老人……这是孩子……这是抱在一起的……”
月影不敢再看,只盯着脚下的路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想:如果瘟疫再来,他们能逃得掉吗?
走了一个多时辰,前面的景色开始变了。
湖岸渐渐开阔,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