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豹摇头:“怎么会无关?我们是他们的后代。他们流着犯人的血,我们也流着犯人的血。”
范建说:“血是一样的血,但人不是一样的人。你们为这个岛拼过命,死过人,保护过族人,这就够了。”
“那些祖先,他们可能在千年前犯了错,但你们用几百年把债还清了。”
阿豹看着他,不说话。
范建继续说:“你想想,你们守地宫,守的是什么?是玛雅人的知识,是太阳族和月亮族的传承。”
“你们守护了这么久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玛雅人既然在石门上,写了那些话,说明他们认可你们。犯人的后代,也是后代。”
阿豹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可是族人知道了,会怎么想?”
范建说:“那就看他们自己了。有人会在乎,有人不会。但你们自己得先想通。”
阿豹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两人坐在火堆旁,看着火焰跳动。
夜渐渐深了。
范建安排轮流守夜,一班两个人,两个时辰换一班。
阿豹主动要求守第一班,范建答应了。
其他人陆续钻进棚子里休息。
范建躺下,闭着眼睛,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,都是那些玛雅文字,还有阿豹那张痛苦的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有人钻进他的毯子。
范建睁开眼睛,借着微弱的火光,看见白漂躺在他旁边。
她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。
范建愣了一下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白漂说:“睡不着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这几天,我一直想跟你说句话。”
范建看着她。
白漂说:“你是个好 leader。带着我们进这林子,遇到那么多危险,从来没慌过。”
“阿豹他们那么信你,我也……我也信你。”
范建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谢谢。”
白漂摇摇头:“不是谢谢的事。我是说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范建看着她。
火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。
她是海洋生物学家,平时话不多,总是默默做事。
这一路上,她观察植物,辨认动物,翻译文字,从来没叫过苦。
范建伸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脸。
白漂靠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