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是血,有他自己的,有军官的,还有那两个活死人的。
腿像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费劲。
但他不敢停,得赶紧回营地。
走回营地,郑爽迎上来,看见他那样,脸都白了:“范哥!”
范建摆摆手:“没事。军官死了,炸药没炸。”
郑爽松了口气,扶住他。
陆露也跑过来,帮忙把他扶进木屋。
范建坐下,喝了口水,喘了半天才缓过来。
他问:“营地里怎么样?”
郑爽说:“死三个,伤七个。
俘虏关着呢,等你回来审。”
范建点头,站起来,走到关俘虏的那间木屋。
俘虏还是那个年轻士兵,腿上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,躺在地上哼哼。
看见范建进来,他眼神躲闪。
范建蹲下,盯着他:“你们还剩多少人?”
陆露翻译过去。
俘虏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军官死了,两个活死人被你们打死了。还剩我一个。”
范建盯着他:“就你一个?”
俘虏点头。
范建又问:“山洞里还有没有其他活人?”
俘虏摇头:“没有了。一共十六个,八个士兵,八个医生。你们打死了十五个,就剩我。”
范建站起来,走出木屋。
郑爽跟出来:“他说的可信吗?”
范建想了想:“应该可信。山洞里我都搜过了,没发现别人。”
陆露问:“那这个人怎么处置?”
范建看向日塔布。
日塔布说:“按族规,俘虏可以杀掉,也可以留着干活。”
范建想了想:“先留着。让他把知道的全说出来。”
正说着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。
很低沉,很远,但能听见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日塔布脸色变了:“这是……月亮族的号角。”
范建问:“月亮族?”
日塔布点头:“月求多的号角。只有出大事的时候才吹。”
范建心里一紧。月亮族那边出什么事了?
他带人往月亮族驻地跑。
跑了半个时辰,到了地方,看见一群人围在空地上。
月求多站在中间,手里拿着那个号角,脸色铁青。
看见范建,月求多迎上来:“使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