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范建让人把疯子和阿雅埋了。
就埋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,头朝圣山,脚朝和平岛方向。
日塔布主持了葬礼,念了太阳族的悼词,库库塔念了月亮族的悼词。
两族人站在周围,静静地听着。
黑寡妇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两座新坟,突然问:“疯子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没人知道。
大家一直叫他疯子,叫了二十年,早忘了他本来的名字。
库库尔说:“他叫阿普。太阳族上一任大祭司,库库塔的师父。”
库库塔点头,眼眶红红的:“他教了我十年玛雅文字。后来他老婆死了,他就疯了。”
黑寡妇沉默了一会儿,走到坟前,磕了三个头。
葬礼结束,天已经黑了。
范建让人加强巡逻,自己和郑爽她们守夜。
月亮升起来,又大又圆。
范建坐在营地东边,盯着林子。
这几天那东西每晚都来,今晚不知道还会不会来。
守到半夜,没动静。
守到天亮,还是没动静。
太阳升起来时,范建松了口气。
那东西可能真的被封印了,或者死了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,准备回去睡一会儿。
刚走两步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嚎叫。
是从地宫方向传来的。
那东西还活着。
范建拔腿就往地宫跑。
跑到洞口,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竖起耳朵听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越来越近。
范建后退几步,握紧枪。
一个黑影从洞口钻出来。
是守护兽。
但它变样了。
浑身黑毛掉了大半,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。
眼睛瞎了一只,另一只浑浊不堪,流着脓。
走路一瘸一拐,左后腿拖在地上,像是断了。
它爬出洞口,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,嘴里流着黑血。
范建举着枪,对准它的头。
只要它扑过来,他就开枪。
但守护兽没动。
它抬起头,用那只独眼盯着范建,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,它低低地叫了一声,声音不再凶狠,倒像是在哀鸣。
叫完,它趴下去,头贴着地面,不动了。
范建慢慢走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