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寡妇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范建看她:“谢什么?”
黑寡妇说:“谢你愿意带所有人走。包括阿兰。”
范建没说话。
黑寡妇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回去以后,你想干什么?”
范建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先活下去再说。”
黑寡妇笑了,笑着笑着,突然问:“你跟我爹打过仗?”
范建愣了一下:“日塔布?打过。他挺能打。”
黑寡妇点头,看着月亮:“我都没见过他。就听我娘说过。”
两人站了很久,谁也没说话。
远处,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叫。
紧接着,营地边上那间关阿兰的木屋里,传出一声尖叫。
范建拔腿就跑。
跑到木屋门口,推开门一看——
阿兰躺在地上,浑身抽搐,嘴里吐白沫,小腿上两个牙印。
蛇。
又是蛇。
范建蹲下,划开伤口,吸血。
吸了十几口,血变红了。
但阿兰的脸色越来越白,呼吸越来越弱。
阿姆的草药敷上去,没用。
库库塔跑过来,把脉,翻开眼皮,看了很久,站起来,摇头。
范建愣住了。
阿兰抓住他的手,眼睛盯着他,嘴唇动了动,挤出几个字:“不是……我……放的……”
说完,手一松,眼睛闭上了。
范建蹲在那儿,盯着阿兰的脸。
不是她放的蛇?那这蛇是谁放的?
他站起来,看向门外围观的人群。
一张张脸,惊恐、茫然、害怕。
还有一个人。
还有一个人藏在暗处。
手里拿着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