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有人故意的。”
黑寡妇沉默了几秒,突然说:“深山里有个人,会驱蛇。”
范建心里一动:“谁?”
黑寡妇摇头:“我不知道叫什么。她很少出来,一个人住在最深的林子里。”
“有人说她是疯子,有人说她是巫婆。阿水活着的时候说过,看见过那个人在林子里转悠,手里拿着一条蛇。”
范建盯着她: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黑寡妇苦笑:“我以为是传说。深山里传说多了,谁知道哪个是真的。”
范建转身就往林子走。黑寡妇拉住他:“现在去?黑灯瞎火的,找得到吗?”
范建站住,看着黑漆漆的林子。
黑寡妇说得对,现在去没用。
但他心里憋着一团火——
阿水死了,阿叶差点死了,都是因为这个人。
他转身,看着黑寡妇:“明天天亮,带我去找那个人。”
黑寡妇点头。
这一夜,范建没睡。
他坐在夜莺窗外,眼睛盯着林子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些天的事。
夜莺被咬的时间最早,阿水第二,阿叶第三。
为什么是她们三个?
有什么共同点?
苏娅恨夜莺,但不至于恨到杀她。
阿水是深山来的,老实巴交,谁也不得罪。
阿叶也是深山来的,平时话都不多说。
三个人唯一的共同点——
都是女的,都住在营地边缘,晚上都容易单独行动。
那个驱蛇的人,是在挑好下手的目标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范建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。
黑寡妇从屋里出来,走到他面前:“走?”
范建点头。
两人往林子深处走。
黑寡妇在前面带路,穿林子,过溪流,爬山坡。
走了两个多时辰,来到一片密林。
黑寡妇停下来,指着前面:“就这儿附近。阿水说的,有个山洞,那人住里面。”
范建拨开藤蔓,往前走。
走了几十米,看见一个洞口,被树枝遮住一半。
他抽出匕首,慢慢靠近。
洞口很窄,只容一人钻进去。
范建蹲下,往里看——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掏出火折子,点了一根细柴,伸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