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姆沉默。
黑寡妇盯着库库塔:“你信这个?”
库库塔点头:“我信。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见过太多事了。”
“太阳族和月亮族,打了那么多年,最后不还是合了?玛雅人早就料到会这样。”
范建站起来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所有人都走,不分纯血混血。”
阿姆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黑寡妇看了范建一眼,点点头,转身出去。
屋里剩下范建和阿姆、库库塔三个人。
阿姆突然说:“万一出事呢?”
范建看着她:“你怕出事?”
阿姆苦笑:“我等了二十年,就为了这一天。我怕出一点岔子。”
范建拍拍她肩膀:“不会出事的。我保证。”
从屋里出来,太阳已经老高了。
范建去营地四周转了一圈,阿豹正带人加固围栏,干得满头大汗。
他看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疯子那句话:“太阳和月亮本是一体。”
一体,是不是也包括血脉?
正想着,夜莺一瘸一拐走过来。
她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走路还有点跛,但能自己活动了。
“范哥,我想去林子边。”
范建皱眉:“去干什么?”
夜莺低头:“我娘……我梦见她了。她说她在林子边等我。”
范建盯着她看了几秒,点头:“我陪你去。”
两人往林子边走。
走了十几分钟,来到一片灌木丛前。夜莺站住,盯着里面看。
范建问:“就是这儿?”
夜莺没回答,钻了进去。范建跟在后面。
灌木丛后面是一片空地,不大,中间有个土包,像座坟。
坟前插着一块木板,上面什么字都没有。
夜莺跪在坟前,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娘就埋在这儿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那天晚上,我亲眼看着苏娅把她背回来,她已经没气了。阿姆说埋了吧,就埋在这儿。”
范建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夜莺哭了很久,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。
爬起来,擦了擦脸,看着范建:“我想把她带回去。”
范建点头:“能带。到时候挖出来,装好,一起走。”
夜莺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,但没哭。
她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